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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 12 月，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张力、杨大俊、赵洪云联合亚盛医药科研团队在《Cellular & Molecular Immunology》（IF=19.8，免疫学 TOP 期刊）发表题为《The BCL-2 inhibitor APG-2575 resets 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oward the M1 phenotype, promoting a favorable response to anti-PD-1 therapy via NLRP3 activation》的研究。PD‑1 单药抗肿瘤有效率有限，M2 型巨噬介导的冷肿瘤微环境是重要耐药原因；国产 BCL‑2 抑制剂 APG‑2575 的免疫协同机制此前未知。研究结合动物模型、细胞实验和肺癌临床样本开展探究，发现 APG‑2575 脱离 BCL‑2 靶点作用，直接结合 NF‑κB p65 激活 NLRP3 通路，促使 M2 巨噬向 M1 转换，通过 CCL5、CXCL10 招募 CD8⁺T 细胞，改善肿瘤微环境并增强 PD‑1 疗效，临床标本也印证相关标志物与免疫获益相关。该研究阐明 APG‑2575 联合免疫治疗新机制，为其肺癌联合用药临床试验提供理论支撑。
本研究利用细胞生长实时监测技术连续观测肿瘤细胞增殖活力，证实 APG-2575 在试验浓度下不能直接抑制肺癌细胞增殖、诱导肿瘤凋亡。该结果排除药物直接杀伤肿瘤的作用，从细胞层面佐证 APG-2575 的体内抑瘤效果源于重塑机体抗肿瘤免疫微环境。
PD-1 单药治疗非小细胞肺癌有效率仅 20%，M2 型肿瘤相关巨噬细胞造成的冷肿瘤微环境是免疫耐药关键，逆转巨噬极化可改善免疫疗效。
BCL-2 抑制剂 APG-2575 仅被证实可诱导血液瘤细胞凋亡，其协同 PD-1、调控巨噬的作用机制尚无研究。
本研究围绕 APG-2575 能否重编程巨噬、协同 PD-1，以及作用通路是否依赖 BCL-2 展开探究。
药理新发现：APG2575 可不依赖 BCL2 调控巨噬极化，突破该类药物仅靠促癌细胞凋亡的传统认知。
新作用靶点：首次证实 APG2575 直接结合 NFκB p65 并激活 NLRP3 通路，为同类药物研究提供新方向。
阐明完整通路：梳理出从 NFκB 激活到巨噬极化、趋化因子释放、招募 CD8⁺T、增敏 PD1 的完整作用链条。
临床落地：依托肺癌临床样本，确定多个可预判 PD1 药效的标志物，支撑联合用药临床试验开发。
研究从 PD-1 耐药与 APG-2575 联用机制未知的临床问题出发，先通过动物模型证实该药依托巨噬与 CD8⁺T 实现 PD-1 增效、无直接杀瘤作用；再经体外细胞试验明确药物调控巨噬极化、分泌趋化因子招募 T 细胞；继而分子实验探明其结合 NF-κB p65、激活 NLRP3 的非 BCL-2 依赖机制；最后借助肺癌临床样本验证标志物有效性，完成由表及里、基础结合临床的完整研究。
（一）体内药效结果
双动物模型证实协同抑瘤
APG 联合 PD-1 显著优于单药，肿瘤体积大幅下降；联合组肿瘤浸润活化 CD8⁺GZMB⁺/TNF-α⁺T 细胞显著增多，效应记忆 T（TEM、TRM）比例升高、初始 CD8⁺T 减少，肿瘤由冷变热。
APG 抗肿瘤完全依赖 CD8⁺T，
不依赖肿瘤细胞 BCL-2
在 CD8⁺T 细胞缺失或裸鼠体内，APG 单用及联合用药均失去抗肿瘤效果，清除 CD4⁺T 细胞则不影响药效；同时无论肿瘤细胞 BCL-2 过表达或敲除，APG 联合疗效都没有变化，TCGA 数据库也证实免疫治疗获益与非获益患者的肿瘤 BCL-2 表达无明显区别，且细胞实验证实 5μM 浓度 APG 无法诱导 LLC、H1299 癌细胞凋亡、不存在直接杀瘤作用，综上说明 APG 依靠调节机体免疫实现抗肿瘤效果。
巨噬清除 abolish 药效
PLX3397 清除巨噬后，APG 提升 CD8 浸润、协同 PD-1 的作用完全消失，APG 作用靶点是巨噬而非肿瘤 / T 细胞；体外 APG 直接孵育 CD8⁺T，T 增殖 / 活化无变化，排除直接作用 T 细胞。
图1. 在人源化 CD34⁺小鼠与 C57BL/6 小鼠模型中，APG-2575 可增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抗肿瘤疗效。
图2. APG-2575 的抗肿瘤作用依赖 CD8⁺T 细胞，该药通过调控巨噬细胞诱导 CD8⁺T 细胞发挥抗肿瘤免疫效应。
（二）巨噬极化与趋化因子结果
APG 不会改变巨噬细胞总数，仅调控巨噬极化，下调 M2 型标志物、上调 M1 型标志物，单细胞测序也印证其减少抑制型巨噬、增加促炎 M1 巨噬；同时 APG 促使 M1 巨噬高表达 CCL5 与 CXCL10 两种趋化因子以招募 CD8⁺T 细胞，在体内阻断这两种趋化因子后，药物促 T 细胞浸润及联合增效的作用便完全丧失。
图3. APG-2575 重塑巨噬细胞与 CD8⁺T 细胞的转录组特征，并通过趋化因子 CCL5、CXCL10 促进 CD8⁺T 细胞浸润。
图4. APG‑2575 可有效将 M2 型巨噬细胞重极化为 M1 表型。
（三）分子通路结果（核心机制）
APG 调控巨噬向 M1 极化的作用不依赖巨噬或肿瘤细胞的 BCL‑2，颠覆了该药仅靶向 BCL‑2 起效的传统认知；机制上 APG 直接结合 NF‑κB p65 关键氨基酸位点促使其入核，入核后的 p65 结合 NLRP3 启动子并上调其转录，进而激活 NLRP3 炎症小体、活化 Caspase‑1，促成 IL‑1β 等促炎因子释放，推动 M2 巨噬向 M1 转化并分泌 CCL5、CXCL10，最终招募大量 CD8⁺T 细胞；而使用 NLRP3 抑制剂 INF39 与 NF‑κB 抑制剂 JSH23 能够逆转上述巨噬极化与趋化因子上调，在动物体内还会削弱 APG 联合 PD‑1 的抗肿瘤效果。
图5. APG‑2575 通过上调 NLRP3 的表达促进巨噬细胞向 M1 型极化。
图 6. APG-2575 通过促进 NF-κB 入核，进而诱导 NLRP3 基因转录。
（四）临床样本结果
NSCLC 免疫获益患者：p-NFκB p65↑、NLRP3↑、CD86(M1)↑、CD206(M2)↓；高 NLRP3/p-p65/CD86 组 PFS、OS 显著优于低表达组，M2 高表达患者预后差；从临床层面佐证 NF-κB/NLRP3/M1 轴是免疫获益标志物。
图 7. NSCLC 患者多色免疫荧光、生存预后分析数据。
1. 转化价值高：为 APG-2575 联合 PD-1 治疗肺癌的临床试验提供临床前支撑，助力破解 PD-1 耐药难题。
2. 实验设计严谨：依托动物、细胞、分子、临床样本多维度验证，多类前沿技术与正反对照试验保障结果可靠。
3. 理论创新：建立 BCL-2 抑制剂调控巨噬的全新联用思路，为各类同类药克服实体瘤免疫耐药提供新方向。
4. 研发新思路：发现药物有益脱靶作用，为新药研发发掘功能性脱靶靶点提供参考。
本研究采用细胞生长实时监测技术，动态检测肺癌细胞增殖活力，证实 APG2575 不能直接杀伤肿瘤细胞，排除药物直接抗肿瘤作用，佐证药物药效依靠免疫调控实现。
图8. 采用 细胞生长实时监测技术检测 APG‑2575 给药 72 小时期间的细胞增殖情况。
动态观测细胞状态：连续实时监测 LLC、H1299 肿瘤细胞增殖变化，直观观察给药后细胞生长趋势。
排除直接细胞毒性：证实 5μM 浓度 APG2575 无法抑制肿瘤增殖、诱导凋亡，明确无直接体外杀瘤活性。
支撑机制推论：从细胞层面证明 APG2575 体内抑瘤效果不源于直接靶向癌细胞，而是通过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起效。
参考文献：
Luo F , Li H , Ma W ,et al.The BCL-2 inhibitor APG-2575 resets 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oward the M1 phenotype,promoting a favorable response to anti-PD-1 therapy via NLRP3 activation[J].Cellular & Molecular Immunology, 2024, 21(1):60-79.
